2009年3月3日星期二

美人与野兽

  有些导演寻找别的出路。谷克多以《美人与野兽》一片,几乎单枪匹马地继续1942年的神怪片浪潮,这是一部豪华的芭蕾舞剧片,画面模仿荷兰的绘画。但他以后编导的《双头鹰》、《鲁依·布拉斯》、或采取二十年前《诗人之血》一片里的魔术手法摄制的《奥尔菲》,都没有获得同样的成功。
  不论是出于本意,或者由于被迫,有些导演被本世纪的太平盛世所吸引。克鲁佐编导的喜剧片《米盖特和她的母亲》没有获得成功。雅克林·奥特利取材于柯莱特的笑剧拍了他那部情节猥琐的《琪琪》和《米朱》。克劳德·奥当-拉哈在《请你照料阿梅丽》中把费杜创造的1900年木偶的动作更加强表现出来,并且把原来一出通俗喜歌剧变成了对法里叶总统统治下的法国社会的一种激烈抨击。
  法国电影此时颇有形成一个新的喜剧学派的希望。1933年皮埃尔·普列维和雅克·普列维以他们的《胜利在望》一片中那种颇有诗意的疯狂动作,似乎已为这一学派作了先驱,但在《再见,莱奥纳尔!》(1943年摄制)和《惊险的旅行》(1946年摄制)中,由于种种阻碍使他们无法重现前一影片中那种奇妙的轻松愉快的气氛。
  巴黎蒙马特尔区的歌曲作家诺埃尔-诺埃尔曾于战前拍过一部新的"士兵喜剧",名叫《阿特玛伊》,上映后获得不同程度的成功。他在那部巧妙的、由若干滑稽场景组成的《讨厌的人》里,杰出地表现了他的戏谑和吸引人的老好人的性格。然而要形成一个可与1910年的学派相比拟的喜剧学派,需要的不是几个分散的人物,而是数目很多的影片。在这方面,幸而不久出现了演员兼作家的雅克·塔蒂。
  1950年左右,当战后时期结束、朝鲜战事刚开始之时,法国电影还在十字路口徘徊。许多杰出的电影工作者处境十分困难。卢吉埃被迫缄默,布莱松一言不发,无论格莱米永在《白色的爪》中,还是卡尔内在《海港的玛丽》中,都未能在被迫接受而非自己选择的题材中充分表达出他们的思想。
  路易·达更的《曙光》一片,如果其含义为人们更好地所理解,它的导演此后能正常地继续他的事业的话,很可能在1949年成为法国新的现实主义的一件划时代的大事。在此之前他拍了《布更冈兄弟》这部带有被改编的原小说中浓厚民间气息的影片,到《曙光》一片,人民才成为真正的主人公,这部影片描写煤矿工人在矿工宿舍里、地下坑道里和在黑黝黝的矿碴堆积成山的工业平原上生活和劳动的情景。对工人们的信念在这部作品中表现得极为突出。
  同样的信念也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在《魔鬼的美》一片中。在这部新的《浮士德》里,雷内·克莱尔以一种隐喻的方式(也许过于隐晦),提出了1950年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未来原子战争的大屠杀中人类的命运问题。杰拉·菲利普在饰演骑士亨利这个角色上很有个人特色,他战胜了魔鬼靡菲斯特(米歇尔·西蒙饰演),战胜了他的专制、残杀和诡计多端的骗局。
  这些影片的作者最后都断言,人类能够成为自己的主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正如可以掌握宇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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